第16版:副刊·秘闻 上一版3  4下一版
中国珍贵文物回流揭秘
军阀的另一面
突然消失的古国
      

 
  
下一篇4 2010 年 11 月 22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中国珍贵文物回流揭秘

  近日英国伦敦,一个估价人民币1200万元左右的清乾隆粉彩镂空瓷瓶,最终被中国买家以约合5.5亿元人民币的天价购得,创下中国艺术品在全球拍卖的最高价格。这在海内外引起轰动。近日,国际博物馆协会第22届大会又发布了《中国濒危文物红色目录》,这是国际博协首次将目光聚焦中国流失文物。这一切,再次引发人们对海外流失文物追索问题的高度关注。流失海外的国宝还能回到祖国吗?追索过程中又有哪些秘闻?本文向读者讲述了国宝回流背后的故事。

  明代瓷盘

  一再神秘消失

  国家文物局原副局长马自树老人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这些细节:1993年4月26日午夜,他进入了灯火璀璨的中国香港市区,拨通苏富比拍卖行联系人的电话。对方告诉他,第二天9时前务必携带资料抵达拍卖行。马此行是为了一件明代白瓷盘。

  1993年4月初,故宫博物院的鉴定专家耿宝昌,偶然在苏富比拍卖目录里看到了这件文物,发现有流失之嫌,因为他曾在开封文物商店与白瓷盘有一面之缘。耿宝昌立刻上报到国家文物局,马自树闻讯立即向开封文物局追查,结果得知,海南博物馆一干部持介绍信将白瓷盘买走,之后外逃。

  因为包括瓷盘尺寸、图片在内的资料还保存在开封文物商店内,国家文物局随即向苏富比发出函件,要求根据国际惯例和相关法规停止拍卖。而最终,瓷盘所有人愿意将这件估价七八十万港元的瓷盘无偿返还。“故事到这里还没完。”马自树神色有些黯然地说。

  白瓷盘送回后,存放在一家著名博物馆里,可两年后,又神秘地消失了。“不久它在美国的一个拍卖会上出现了。”等到马自树再追过去时,拍卖已结束,白瓷盘虽未成交,却已下落不明。

  再一等,就是10年。“去年,它在国内的一个拍卖会上露面,被我们‘按’住了,警方正在调查。”

  通过法律途径追讨那些具有完备文物档案和足够证据的流失物品,目前中国成功追讨回的文物都属于这种类型。不过对于马自树、彭卿云这样的国家文物官员来讲,文物回流中还有不少无奈。“去国外参观,看到文物摆在大的博物馆里,那基本回不来了。”马自树说。

  由于外国博物馆经常不允许中国人看到流失海外的遗珍,甚至不允许查询文物的基本资料,所以从1949年至今,国内文物机构对海外流失文物的发现和追踪主要依靠耿宝昌这样的老专家查询拍卖行、展览目录完成,偶然性极大。

  泥土样品

  寻找法律证据

  1994年6月,河北省曲阳县的唐末五代王处直墓被盗,其中包括两件镶嵌在甬道两壁上的高浮雕守门武士像。6年后,其中一块在美国的拍卖中现身。

  虽然中方按照美国警方的要求提供了失窃现场勘察报告、照片、警方立案报告等资料,并成功促使美国警方扣押了文物,但浮雕的所有人称它是祖传文物,持有时间超过10年。

  中方拿出包括浮雕与被盗遗址吻合等考古证据仍未能说服美方。最后还是在美方要求下提取了古墓周围土样等证据,与浮雕身上的泥土进行分析化验,才终于拿回了浮雕。

  泥土并非特别有力的证据。马自树告诉记者,鸦片战争至1949年间的战争掠夺文物连泥土证据都没有。不过,就是在中方从美国追讨浮雕成功后,一位外国收藏家闻讯主动将另一块浮雕无偿还给了中国。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不愿意花钱,希望通过法律、外交途径追讨文物的主要原因。马自树说,这也是其他被掠夺国家的通行做法。

  流失文物

  花钱买不是办法

  2002年是流失海外文物回归的一个重要节点:额度达5000万元人民币的“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正式启动。这笔看似数额巨大的款项第一年就花费了大半,国家文物局下属单位用其中的2999万元拍得了米芾的《研山铭》,其间也是一波三折。

  之前,《研山铭》被日本一家私人博物馆收藏。中贸圣佳拍卖公司总经理易苏昊利用该博物馆经营不佳的机会,说服负责人藤井有邻将《研山铭》卖给6位华侨及港澳人士。有邻博物馆原答应以100万美元出售《研山铭》,还预收了定金。不料佳士得拍卖行半路杀出,愿意出价150万美元收购。这样,易苏昊等不得已给出同样价钱,才终于将《研山铭》买下,准备以3000万元人民币的起拍价回国拍卖。

  《研山铭》带回国后,财政部的人先找到易苏昊,询问能否将其卖给国家。这一年春,同样费尽辛苦由日本征集回来的宋徽宗《写生珍禽图》,以2530万元“中国书画拍卖第一价”被美国波士顿博物馆购得。这之后,人们把关注目光集中到《研山铭》之上。米芾家乡襄阳由一名市长助理带队赴京参加拍卖,大连某著名企业准备了4000万元人民币竞拍,并修起了“研山楼”准备藏宝。

  但此时,易苏昊已与国家文物局达成协议——定向拍卖。协商时,国家文物局官员问易苏昊,3000万元能不能卖给国家。易苏昊说,不行。一句话出口,对方的汗都渗了出来。易苏昊莞尔一笑:“2999万!我让一万,佣金也不收了。”

  易苏昊的决定让国家买到了《研山铭》,但以国家出面巨资购买文物的举动,也引起了争议:耗费太大!马自树总结说:“买不是办法,正常买也买不过别人。”

  巧施妙计

  买回宝鼎

  2006年,花费4800万元人民币,子龙鼎被带回中国。子龙鼎是目前所知商代青铜圆鼎中最大的带铭文青铜器,它不但体形巨大,造型雄伟,纹饰也非常精细优美,而且无论是从铸造技术还是造型艺术来说,都可以说是中国古代青铜铸造技术的经典之作,堪称商周青铜器中的瑰宝,国之重器。同时,子龙鼎还是目前所知“龙”字铭最早的青铜器。这些因素,都彰显着子龙鼎的无比珍贵。然而,就是这样一件几近完美的青铜重器,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子龙鼎的来历相当神秘。据说它在上世纪20年代出土于河南辉县,极有可能出自辉县琉璃阁商代晚期的中字形大墓,出土后即由日本专门从事中国文物国际贩卖的山中商会运入日本,只在日本私人藏家之间秘密转让,其间虽偶有国内学者见到其照片,但实物却从未公开露面,直至2004年。这年6月的一天,上海博物馆青铜器研究专家马承源和陈佩芬应邀到日本收藏家千石唯司氏位于兵库的住所参观,进得门来,竟意外地在客厅门外发现一件随意地摆放在地上的青铜大鼎。两天后,千石唯司氏将其所藏的青铜器在大阪美术俱乐部举办展览,子龙鼎引起轰动,这就是曾给上博的两位专家留下深刻印象的青铜大鼎。自此,子龙鼎在消失近百年后重出江湖,引起广泛注意。

  子龙鼎露面日本的消息迅速在国内文物界流传。2005年初,正从事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工作的谢小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时任国家博物馆副馆长的朱凤瀚教授那里获知子龙鼎的存在,还拿到了一些资料。谢小铨觉得这件青铜器非同小可,便在工作中留心寻访。

  2005年9月,谢小铨与同事在日本开展工作期间,接触到日本收藏界一些资深人士,并从他们那里拿到了子龙鼎的详细资料和照片,同时,他也获得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国内已经有私人买家在一个创纪录的价位上与子龙鼎藏家谈判购买,并已达成初步意向。情急之下,谢小铨托关系与藏家取得联系,藏家表示愿意终止与私人买家的谈判而改与国家谈判,但价格方面要略高于私人买家。当时谢小铨无法见到实物,也无法立即联系专家进行鉴定,而且藏家索价太高,因此暂未表态。回国后,谢小铨立即向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青铜专业组汇报了子龙鼎的情况,并想约请相关专家赴日本鉴定实物。经过了一段时间,相关手续均已办妥,一行人准备赴日的时候,他们又获得了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子龙鼎已运出日本,下落不明。

  2005年底,谢小铨得到重要线索,子龙鼎身在中国香港,已有多位内地及国外藏家、炒家在商谈购买,据一位接近“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项目的文物专家透露,当时几乎整个拍卖界都知道中国人想买下这件东西。于是他们故意放出消息称放弃收购子龙鼎,并停止公开搜集子龙鼎信息。子龙鼎的价格果然开始平稳。

  几个月后,当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找到这位香港收藏家时,以一个“出乎意料”的低价(相对于宝鼎的文物价值而言)成交。到这时,运行了4年的“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已从海内外带回了203件文物,其中包括著名的龙门石窟佛首、北宋木雕观音和西周青铜器等。

  (综合《瞭望东方周刊》等报道)

  ○链接

  国宝流失知多少

  

  中国有多少文物流失于每外,至今也无法给出准确的数字。中国文物界一个较早的估算数字显示,在全球47个国家的200多座博物馆中,收藏着上百万件中国文物。以下一个例子,也许可以说明中国文物流失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在瑞典,有座只有两万人的小城,小到北欧的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明它的位置,可那里却有个远近闻名的博物馆,它所收藏的中国一级文物,就有几百件。特别是中国汉、隋、唐时代的金银器皿,这些完整、精美的金银大碗在国内尚且很难见到,在这个小城的博物馆里却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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